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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楼诚的随笔(二)分析一下原著明楼

如果一定要给阿诚在原著明确一个身份定位的话,那不是司机或者管家,也不是仆人或者兄弟,而是明楼的“心腹”。毒蛇的心腹,唯一的心腹。
比起电视剧来,两人身份绝不平等,但这份唯一性却是相同的。不是唯一的倾诉口,而是唯一的知心,唯一站在明楼立场上为他着想的人。


要理解明诚,要先分析明楼,因为明诚是明楼一手教育出来的,明诚在明家是什么地位以及他对自己的明家定位,全看明楼的态度。其实,原著比之电视剧,性格变化最大的是明楼,而明诚改变的只是他在外人眼中的明家地位而已,他个人的性格、才干、社会职务几乎没有变动。


原著里的明楼是什么性格,已经不只一位大手分析过了。在这里我想着重指出的是,他和明镜之间的亲情悲剧。
明楼这个人是绝对的殉道者,绝对的悲剧气质。原著里,他和汪曼春的爱情是悲剧,他和明镜的亲情也是悲剧。而后者更甚于前者。楼镜之间的悲剧让我觉得他可怜,但又无法可怜。因为他那么渴望姐姐的认同,那么渴望姐姐的亲情,然而----双方性格差距太大。


明镜和明楼的亲情悲剧,是原著里最残忍最无奈的悲剧,不是只有爱情才会因为双方差距太大而割裂的,亲情也会。如果亲人能够选择,明镜一定不会选择明楼这样的亲弟弟,她对明楼冷酷城府的厌恶和血缘牵连的担忧焦虑,这种矛盾的心理交织整个故事始终。笔者认为这是原著写得最真实写绝了的一份感情。


明镜之死,据说电视剧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铁轨所以没办法拍炸火车,但是我想,这究竟是不是天意凑巧,编剧有没有意识到,对于明镜的死,原著的安排其实是一个人性的大悲剧。


书里明镜其实死于明楼的失误布局之下,而她之前已有预感,并对明楼说出来了。
“而这个家,对于你来说,就是一个可用可弃的棋子。你一直知道我是谁,而我对你却一无所知。就算是到了现在,我依然分不清你是妖是魔是人还是——”她又停顿下来,她恨自己,恨自己连一个“鬼”字都忌讳得不敢说出来。她害怕有一天真的失去。
明镜说:“有没有想过,我是你的什么人?如果,你这位超然的棋手一着失手,棋局适得其反呢?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?有没有?”


一语成谶。
电视剧里,这一段小祠堂弟弟向姐姐坦白身份,不过是叮嘱“一定要当成明台死了,桂姨是坏蛋,以后要多加小心别说溜了嘴啊”这一堆话,而原著不是,原著是明楼以领导的身份给明镜交代一次重要任务,需要明镜以明台的骨灰为掩护,登上日本人的火车去参与炸车。


最后恰恰就是这位超然的棋手一着失手。没算到日本人在火车上还有伏兵。  


我想,大家都没注意到原著里的这一伏笔,是因为电视剧里明楼太好了,而大部分读者都是先看电视剧,返过来再看原著的,所以有意无意避开明镜对弟弟的指斥段落,觉得没什么可看的,不过是大姐发脾气逞威风抱怨而已。


其实不是的,明镜不是简单的抱怨,是作为一名殉道者至亲的冷醒觉悟。殉道者不吝于牺牲自己,也不吝于牺牲周围的人,作为至亲明白了对方的殉道身份,也就领悟了死亡随时在向自己招手。


火车上对她的心理描写是“她有一种预感,这趟列车也许会成为自己永恒的归宿。她不知道,这种预感从哪里来的。她不畏惧,因为无所畏惧了。”作为上帝视角的观书人,笔者不妨替她分析一下这种心理感受。原来的她,以姐姐的身份可以站在一个超然的角度,去憎恶明楼的算计,然而在明楼拿出真实身份后,她在公事上惟有配合,私下里可以骂可以打,却不能不照计划执行,也就是说,把性命完全无保留的交给弟弟的布局。


这一点,电视剧没办法拍,也是必然拍不出来的,因为明楼是隐线主角,控纵着一切线索计划,明楼这个人性格如何,其实也无声无息的影响着整个故事的发展。电视剧的明楼,干不出主动让姐姐置身险境的事情,他是不可能安排姐姐带着装炸药的骨灰盒去上日本人的火车的。
所以只能推锅给日本人,是日本人要裹胁明镜,明家三男儿才不得不闯火车站。是被迫的。


其实原著要写的是,是明楼主动需要姐姐去做任务,算计失误导致明镜之死,更加悲哀的是,明镜在最后一次姐弟见面的时候已经有预感的说出了这一结局。


明楼一个布局,设计死了自己的恋人,他只出了一次错,就害死了自己最重要的亲人。他命运的悲剧之环于此铸成。


书里最后,形容枯槁的明楼,还有阿诚陪着他。等待着下一次为点亮黑暗的火光祭献的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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